民国二十六年,沪上商界人人都知道,顾氏绸缎庄的新东家顾明珠病弱寡言,连自家账本都看不懂。没人知道,她只是替真正的继承人守着位置——至少,顾明珠自己一直这么以为。
父亲去世后,叔父顾敬堂夺走公司印章,声称明珠年幼时曾被送往乡下,早已不懂经营。为保住母亲留下的织机和工人,她与素不相识的裴景川签下婚约:他替她稳住董事会,她以顾家千金的身份为裴家打开商路。两人约定,三个月后各走各路。

裴景川表面是留洋归来的银行职员,暗地里却是商会调查员,正在追查顾氏账目中一笔笔消失的货款。他靠近明珠,本想借婚约搜证,却渐渐发现,这位看似怯弱的姑娘竟能从布料的经纬辨出产地,也总在深夜独自核算仓库损耗。她对他说:“我不怕输,只怕他们拿走的不是钱,是我母亲留下的一切。”

一次仓库失火,明珠为救工人被横梁砸伤。裴景川在她衣襟内发现一枚旧银锁,锁背刻着“沈”字。与此同时,顾家老管家终于交出尘封的遗嘱:当年顾敬堂为了吞并沈家染坊,调换了襁褓中的女婴。明珠并非顾家血脉,而是沈家唯一的后人。她幼年在染坊长大,亲眼看过父母被逼离沪,后来才被顾家收养。所谓“不懂经营”,不过是叔父怕她记起身世,故意将她养成不识账目的闺秀。
更惊人的真相,是裴景川早已查到她的身份,却迟迟没有揭穿。他的母亲曾是沈家女工,临终前托他找到遗失的沈氏配方。那场相遇并非全然偶然,但他对明珠的心意,早已越过调查与契约。
明珠没有逃开。她带着遗嘱、银锁和沈氏染谱走进股东大会,当众揭穿顾敬堂侵吞资产、伪造身世的罪行。她以沈家继承人的身份收回染坊,又凭多年暗中摸索的本领重整顾氏,留下愿意共事的工人,关上了叔父的账房。
契约到期那夜,裴景川把婚书放到她面前,问她是否还要履约离开。明珠将婚书翻到背面,写下新的条件:“往后不许替我做主,但可以陪我一起经营。”裴景川笑着签名。窗外灯火映着账本,两个曾以假身份相逢的人,终于以真心并肩。
评论
阿梨
银锁和旧账本的伏笔很妙,身份揭开时特别有冲击力。
Milo
契约婚姻写出了拉扯感,最后那句新条件好甜!
青瓷听雨
想看明珠重整染坊之后的故事,民国商战氛围很足。